往期回顾

第88期
12月13日
扫描查看详情

90后小伙成漆器匠人:一半靠人,一半靠天

管盼盼和刘玉瑾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,创业近四年以来,他们说,做这一行的人越来越少了。“做漆器,要耐得住寂寞,还要熬过几次严重的过敏,”管盼盼苦笑着说,就这两个条件,已经让很多人将这个行业拒之门外了。(图文/张静哲)

一半是“天”在做

大漆艺术在中国由来已久,并且非常细致的分出各种风格类型,这种纯天然的物质温润而深沉,这种材料耐酸碱、耐高温、耐潮湿,也使得这项艺术长长久久的流传于世。管盼盼和刘玉瑾的工作室目前专注于“犀皮漆”工艺产品,这种漆器工艺的特殊技法最早发现于唐朝。用干燥的丝瓜瓤蘸上漆料,点在拷完生漆的器具上,阴干后再进行几十遍的填料和打磨、抛光,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,却能通过层次分明的颜色变化,感受到每一次的艺术洗礼。

他们的产品以茶具、香具为主,通过40多层大漆颜料的堆叠、反复的打磨,产生具有丰富色彩和层次的效果。这种特殊工艺很难大批量生产,必须通过匠人进行手工涂点。正是由于这种特性,几乎没有任何两件作品会是完全一模一样的,管盼盼说,匠人们这样形容:“一半是人在做,一半是天在做”。

自然与时间的艺术

漆器的制作周期长,工艺要求高,平均每位大漆艺术家一年产出的作品屈指可数。“这样一个小茶碗,至少需要8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,”管盼盼说道,他们创作的较为大件的立体作品,少说也需要1年、2年。这是一种“欲速则不达”的艺术,大漆的阴干需要在一定的环境条件下自然进行,创作与等待同时进行,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。

做漆器无法避免的就是过敏,管盼盼说,自己的一个徒弟最近两天就因为严重的过敏反应正在休息,严重的时候,整张脸都肿了起来。他们回忆,大学时刚开始做漆器,过敏严重时难受到整完睡不着觉。每位漆器匠人都要经历几次过敏,他们觉得,“迈过这一步,才是真的喜欢大漆。”

大漆艺术中,脱胎的立体造型拥有着更为复杂的工艺。用泥土、石膏等塑成胎胚,将大漆作为粘合剂,然后用麻布在胚胎上裱褙,麻布后再加一层大漆与灰土的结合物,如此反复多层。阴干后脱去原胎,再经过打磨、髹漆以及各种的装饰纹样,即为一件脱胎漆器的成品。这样的器具坚固耐压,不会变色、腐蚀,重量很轻,管盼盼介绍,工作室中几件大型的作品,单手即可托起。下图为管盼盼和刘玉瑾的大漆作品,在2016福州国际漆艺双年展上展出,图片由管盼盼提供。

生活与梦想

在工作室的阴房里,通过一些电器维持恒温恒湿的环境,用于保存出于不同生命周期的漆器作品,这里面有上百件半成品,这也是管盼盼和刘玉瑾的大部分经济来源。“北京、天津的漆器市场在北方算是不错的,”管盼盼介绍,和学徒们一起做一些质量上乘的产品,虽然难免有些重复,却也是一种锻炼,“喜欢的人自然能从中找到乐趣。”

“有一些学生创业容易半途而废,一方面是兴趣不够深,一方面也可能是太过于理想化,”工作室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后,管盼盼和刘玉瑾规定自己,每年一定要抽出时间搞艺术创作。去年,两人参加了2016福州国际漆艺双年展,他们的立体作品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,管盼盼说,能够创作一件立体作品、一幅漆画,特别有成就感也特别高兴。

管盼盼和刘玉瑾一位来自河北、一位来自山西,每年的大部分时间却都留给了天津这座城市。很多人说,好朋友不要一起经营公司,但创业三年多的时间,他们从未吵过架。他们说,希望能在维持工作室良好运营的条件下,更多的投注于艺术创作,因为热爱,所以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