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期回顾

第78期
10月4日
扫描查看详情

民国时期的情书原来这么会“撩”

前言:本期文字基于9月24日于天津棉三创意街区举办的,“中国情书”主讲嘉宾见字如面天津现场版活动整理,主讲人徐凤文,主题为“从前的罗曼史,理想的如果爱”。(图/随手拍天津 沙丁鱼)

“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看过许多次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。”这是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“情书”,很多人说这是民国时期的“最美情话”。当年的许多文坛佳偶,为了传达彼此的感情,在那个“一生只够爱一人”的时代,留下了许多爱情与文字碰撞出的美好,成为了一封封动人的“中国情书”。

沈从文致张兆和: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

1931年,丁玲和沈从文开始了营救胡也频的行动,当时的沈从文还是上海“中国公学”的讲师。沈从文作为一个来自湘西的乡下人,文化学历是小学,在民国年间由于文学方面的出色才华得以结识了诸多文坛巨匠,谱写了一段传奇故事。通过郁达夫、徐志摩和胡适等人的推荐,沈从文得以在上海中国公学教书,遇见了在这里读书的女学生张兆和,开始了“情书攻势”。

“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,永远不会老去。但诗人,他自己却老去了。”

因为参与了营救事件而失去了公职,沈从文调去青岛国立大学担任讲师。那几年间,沈从文与张兆和保持着异地书信的联络,最终打动了张兆和。张兆和是家里的老三,所以被称为“三三”。其实,沈从文的情书有些“自说自话”,字里行间更多的是“我如何爱你,你如何不到我身边”这类话,这也是他们这段感情里梦想与现实的差异。

1933年,沈从文与张兆和在北平结婚。婚后,沈从文曾经问过张兆和“你爱的是我还是我写的信”,但其实他喜欢的“三三”又何尝不是他梦想中的张兆和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《从文家书》的后记中,张兆和写到:“从文同我相处,这一生,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?得不到回答。我不理解他,不完全理解他。”这个问题的答案,后世再无人可回答。

徐志摩致陆小曼:爱情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

徐志摩是个浪漫风雅、至情至性的诗人。在他短暂的人生中,三段情感故事为我们勾勒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多彩景象,而在他的笔下也出现了不少天津这座城市的剪影。1916年,徐志摩曾来到天津的北洋大学读法学,后转学到北京大学读书。在英国期间,遇到了16岁的林徽因。

“你爱我,就该听话。晚上早睡,早上至迟十时得起身。好在扰乱的摩走了,你要早睡还不容易?”

后来,林徽因与徐志摩不告而别,与梁思成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。经过一段曲折的恋爱风波后,1926年在北京北海公园,徐志摩与陆小曼正式订婚,虽然梁启超的证婚词语惊四座,但当时两人的情感故事早已是社会舆论的风头浪尖。婚后,徐志摩和陆小曼移居上海。期间,徐志摩路过天津,陆小曼在上海家中,才有了“你爱我,就该听话”这封有意思的书信。

徐志摩的信里,不同于沈从文的“自说自话”,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,这封信中断句居多,内容也特别琐碎,类似于偶像剧式的对白,对陆小曼讲着在天津的见闻:买起士林的糖果,在正昌吃西餐。同时还不忘嘱咐陆小曼的起居。“眉眉你一定得听我话;你不听,我不乐!”

胡兰成致张爱玲:因为爱过,因为懂得

1944年8月,胡兰成与张爱玲定下婚约,约定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。然而,胡兰成注定给不了张爱玲“静好”和“安稳”。胡兰成很快移情别恋,又被划为文化汉奸,逃回老家温州避难,空留张爱玲一人忍受舆论压力,张爱玲在《半生缘》里写道: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
“一层层地降落,仿佛没有尽头,又恍惚如梦,我仿佛是横越三世来见的,而你却不在。”

1947年6月,胡兰成被解除通缉令,张爱玲将诀别信寄去,同时赠给他“安家费”三十万元。这封诀别信只有寥寥数语: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。收到诀别信的胡兰成去常德公寓找张爱玲,而张爱玲已经在半年前搬走。胡兰成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,写出了这封信,电影桥段般的描述,唯美而悲凉。

“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,山河岁月空惆怅,而我,终将是要等着你的。”

沉樱致梁宗岱、梁宗岱致沉樱:风和日暖,令人愿意永远活下去

梁宗岱是北大著名的教授,沉樱是民国年间一位年轻的女作家。两个互相爱慕的人破除阻力,终于走到了一起,1934年定居天津,婚后过了一段羡煞旁人的日子。结婚十年后,梁宗岱在老家花重金解救了伶人甘少苏,却触动了沉樱的“爱情里容不下第三个人”的底线。

一怒之下,怀有身孕的沈樱带着两个女儿,挺着大肚子毅然出走。在战乱中离开了重庆,此后的岁月里,她凭借自己的能力依靠教书和写作将3个孩子抚养成人。而甘少苏也陪伴着梁宗岱度过了余生。

“在这老友无多的晚年,我们总可称为故人的。我常对孩子们说,在夫妻关系上,我们是怨偶,而在文学方面,你却是影响我最深的老师。”

上世纪70年代,两位年过七旬的老人,一位在中国,一位在美国。梁宗岱与沉樱的二女儿梁思清回到大陆,见到了父亲梁宗岱,在相互寒暄离别之时,梁宗岱把自己仅有的手稿文献全部让女儿带走。

当他女儿把这些手稿带到美国之后,沉樱忍不住翻阅,此后,沉樱给梁宗岱写了这封信。他们在信中回忆过往,当年的一切大风大浪,如今看来都已平复。老年的沉樱在写给大洋彼岸的梁宗岱的信中,用了“怨藕”一词形容两人的关系。虽然沉樱一直以梁太太作为自己的称谓,但两人却再也没有见过一面,“我爱你,但绝不原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