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期回顾

第69期
8月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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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书法家张善军 曾在9平米的房里拜师习字

在张善军的书法工作室外,育有一小片郁郁的青竹,让本就清雅的地方更加平添了一抹水墨风姿。柔韧有力的笔触,悬而稳健的笔锋,在柔软的宣纸上用墨汁书写苦乐,作为汉字特有的书写艺术,书法具有其他艺术形式无法媲美的中式风雅色彩。

张善军是一位与书法结缘的天津人,他还记得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,一家人挤在9平米的房中生活,为了练字,他常常要搬个小凳子,在院子里写上半天的时间,下雨时,妹妹便在一旁为他撑着伞。就是在这把伞下,张善军开始了他的书画人生,在他看来,自己算不上“书法家”,而是“爱好书法的文人”。(图/周冠淳 文/张静哲)

张善军将自己与书法的相守归结于“福气”

“我一开始是学水墨画的,后来总觉得落款不尽人意,于是开始研习书法。”虽是从画入书,启蒙导师孙其峰对张善军的要求也很严格,隶书、颜体的练习从不怠慢。后来经人引荐他又拜入宁书纶先生门下研习书法,为得到老师认可,他在家中苦练三个月,“老师觉得我有些天赋,在9平米的家里举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,之后一直跟着宁老学习至今三十年。”

人们常说,见字如见人,书法特质往往决定着一个人的气质品性,老一辈书法家往往温和谦逊,这点在张善军另一位恩师赵伯光先生的身上也有所体现。“我一直唤他(赵伯光)‘先生’,他在外却一直说我是‘小兄弟’,”这让张善军很感动,相识几十年,他与这几位恩师从未断过联系。

两年前,张善军有幸结识了王家新先生,大开眼界和胸怀,至今受益匪浅。张善军感慨,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结识多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,何尝不是一种福分,尊师重道,也成了张善军教给他自己学生们的第一堂课。

以文入书,书法从来不会是“快餐文化”

写字、喝茶、抽烟、看书,张善军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,这一点也体现在他的书法上。张善军参悟六书八法,尤其擅长楷书、行书,于力道中见秀美,于率真中见文思。

“在书法文化上,天津依旧坚持着较为传统的体系形式,”张善军说,只有在文学素养积累到一个高度的时候,书法才能更上一个层次,这也就决定了这门艺术无法速成的特点。懂得欣赏书法的人往往会脱离技术层面,去看汉字中的气韵,“无论是魏晋时期文人士夫的温润潇洒,还是民间书法的豪放稚拙,都是书家宣泄性情的出口。”

“临摹不仅要形似,更重要的是体会作品中的气韵,”张善军说,临帖绝不是“抄书”,而是深入的与古人交流的过程。临摹的要义首先是“越像越好”,前贤诸多大家临帖对着光能与原作重合,依照这种方法,一种字体至少要练习若干年。“这种方法虽然好,不过时间成本太高,”但是书法这件事,张善军从未停下,“一旦有几天不练,手就会痒。”如今,张善军临过40多本字帖,也积攒下30多幅临本长卷。

张善军说,有些时候书法的确是一件乏味、辛苦的事,“初学者会感到累,或者枯燥。”为了让学生们的线条有质量,张善军往往会让他们悬肘练习多种直线、曲线或折线,“一张纸要画上百根线条,虽然枯燥,但是对于笔画的韧性、质量以及意境的理解都非常有帮助。”张善军说,学习书法,要耐得住寂寞,经得住孤独。

书法第一是力,第二是气,要把这种意念灌输到文字中

书法是表达心性的艺术,从心到肩、背、颈、臂、腕、指,最后再将创作者的气息通过浓郁的墨香传达到字里行间。张善军说,研习书法最好的年纪是40岁到60岁之间,年盛时的笔道硬朗雄浑,创作也更加严谨,“人老了身体机能跟不上,站着写变成了坐着写,手臂悬空变成手腕搭在桌边,虽然更加肆意潇洒,但小纰漏无法避免。”几年前,张善军临帖,书写了一幅长卷,熬了一整个晚上。

在张善军的案台一角,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几十支毛笔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笔、纸、墨的选择,对于一副书法作品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。“不同的字号、字体要用不同的笔,有些质量好的毛笔,用上二十年也换不掉。”遇到吸墨量、柔韧度颇和自己心意的毛笔,他会多买一些,除了自己仔细保存,也会送给老师们,“刚上班时候工资少,节衣缩食都用来买笔和宣纸了。”

张善军爱好收藏字画,而他最特殊的一件“藏品”却是自己的“错字本”。从刚开始学习书法,老师们会在每一个写的不好的汉字上进行批注、重描,如今这本厚厚的小册子也成了张善军的“教义”。张善军的学生们从十几岁到年近八旬,从天津跨越到大洋彼岸,今年六月,张善军受央视书画频道邀约,录制一档书法教学专题片,知无不言、有诀不密,在他看来,这就是书法艺术的普世传承。

在词典中,“书法”解释为文字的书写艺术,在张善军几十年的人生中,书法也早已不再是一种艺术爱好,而成为他独特的生命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