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期回顾

第92期
1月17日
扫描查看详情

他专门为老鹰“私人订制” 手工制帽天衣无缝

小崽儿,是于超对于这只鹰的昵称,两年前他救助了当时仅三个月大、奄奄一息的苍鹰,为它驱虫、养护。“准备今年集中进行野化训练,等到春天也该放它走了。”于超看着这只鹰,像是看着一位朋友,又像在对着孩子说话,鹰的头上,是他手工缝制的鹰帽。(图文/张静哲)

口传心授的鹰猎文化

苏东坡曾在《江城子 密州出猎》一词中写到“老夫聊发少年狂。左牵黄,右擎苍。”用以描写古时出猎的景象。鹰和犬也尝尝被称为“爪牙”,虽然多数情况下是贬义词,却也侧面代表了这两种动物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。在天津匠人于超看来,鹰是会通人性的,“鸟类之间会通过互梳羽毛表达善意,鹰和人相处的时间长,也会用嘴(喙)为人梳理头发。”

于超介绍,中国古代收到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不同文化的冲击,很早就形成了非常系统的鹰猎文化。“古人也很懂得遵循自然规律,养鹰讲究‘秋捕春放’,”于超说,鹰具是鹰猎文化的重要部分,鹰帽子用于防护猎鹰的头部。同时,鹰帽子也是使得猎鹰稳定情绪、保存体力,是驯鹰狩猎必备的专门工具。

十几年前接触到鹰猎文化后,于超跟随着师父学习鹰具的制作。“师父一生都在研究这些东西,很有经验,”随着时代的变迁,猎鹰文化逐渐消退,用于超的话说,他学到的这些都是“口传心授”,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师父口头上的指点来完善。别人来找于超学习制作鹰帽,他常常说,“缝上至少一千顶,就差不多学会了。”

手工制帽“天衣无缝”

于超痴迷鹰猎文化,制作鹰具也已经有十六年的时间,很难想象,这样细致的“手工活儿”会出自一位“大叔”之手。鹰帽的制作要求极其精细,根据鹰的品类、大小,可以说,每一顶鹰帽都是不同的,这也决定了其手工缝制的必要性。

根据鹰头部的形状,选用整张牛皮中延展性较好的脊背部分,削薄到只留下表皮后进行缝制。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的针线痕迹,全部隐藏在帽子内部,外表却严丝合缝,为了不磨到鹰眼,线头部分还要留在皮革的夹层之间。缝制完成后再根据不同的种类以及头部大小进行定型,三天下来,一顶鹰帽才算基本完成。

“做的时间越长,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,”于超说,接触鹰具制作十几年来,他深深地被中国流传已久的文化所打动。除了舒适度和严谨度,于超也在美观性上下了很大功夫。古时的鹰具用料更加“奢侈”,帽顶上的毛发通常使用犀牛尾,并且使用猩猩血染红,这在古时被认为是辟邪的一种方法。如今,于超使用牛尾的毛发进行制作,“中国人做很多东西都讲究吉利,我也根据之前的一些老样子,设计成官帽、铜钱、金鱼眼这些形状和花纹。”

经营网店远销国外

于超的工作台就是家中的一个角落,堆满了各种皮具制作的材料,由于这项手艺太过小众,大部分的工具都是他自己制作的。“其实国外对中国的鹰具还是挺认可的,”于超的网店已经经营了十一年,他做的的鹰具远销山东、台湾甚至巴西等地,这项技艺也申请通过了天津市市级非遗项目。

是否考虑收几位徒弟?于超坦言,自己在这十几年的学习中也曾险些坚持不下去,“耐得住寂寞、枯燥,又要真正的喜欢鹰猎文化,的确挺难的。”如今,在于超“潜移默化”的影响下,他的儿子也在一点点的学习、接触这项手工技艺。

这项文化存在很多的误解,也面临着越来越难以继承的困境,于超的想法很简单,“丢掉了太可惜,”在他的坚持下,一顶不足半只手掌大的鹰帽,仿佛可以窥得古时皇家狩猎的恢弘场面。